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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党史为重点的“四史”教育融入高校“概论”课:边界澄明、角色锚定与结构性分殊
蔺宏涛 唐双
文章字数:2450
  以党史为重点的“四史”教育融入高校“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课(以下简称“概论”课),是新时代思政课改革创新的战略要求。然而,教学实践中“四史”素材日趋丰富,却因各史边界模糊、功能混同,陷入“材料多而入心难”的困局。为此,需将分析重心从“如何融入”前移至“融入的前提与结构”,通过澄明知识边界、锚定论证角色,建构“结构性分殊”分析框架,为化解同质化与碎片化问题提供学理支持,推动相关研究从“素材整合”走向“结构互嵌”的范式深化。
  一、前提性厘定:融入、重点与“四史”叙事分野
  “融入”的本质是从“物理嵌入”转向“结构性互嵌”。常见实践往往在不改变教学结构的前提下,将“四史”作为补充材料插入章节,窄化了融入的意涵。应从课程论深层逻辑出发,将“融入”理解为历史逻辑与理论逻辑的互动:“四史”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命题提供发生学追溯与经验证据,“概论”课的理论框架则为历史事实赋予阐释坐标。此种范式转换,使“四史”教育从辅助材料升华为课程的内在构成。
  “以党史为重点”的逻辑依据在于其“主体建构”功能。重点不能简化为“课时多排”,而是基于历史逻辑与理论逻辑相统一的功能定位。党史本质上是党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领导革命建设改革的历史,正是“概论”课阐释的核心对象。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则从民族国家建构、改革开放实践、世界社会主义经验等维度,为主体叙事提供时空延展与视野参照。由此,党史构成论证理论成果生成与发展的“主轴叙事”,其他三史构成“支撑叙事”。
  “四史”在政治导向上高度统一,知识形态与教学功能却明显分化。党史以政党为叙事中心,聚焦理论创造与实践探索,追问“政党何以成功”;新中国史以国家为主体,聚焦政权建设与社会变迁,追问“当代中国如何走来”;改革开放史以体制转型为焦点,聚焦道路的探索与开辟;社会主义发展史以世界社会主义运动为背景,观照人类解放的历史逻辑。差异本身规约了功能:党史主论证,新中国史提供语境铺陈,改革开放史凸显道路,社会主义发展史拓宽视野。唯有各司其职,“四史”教育才能避免拼盘化。
  上述辨析,须落在“概论”课特定场域。该课程的主线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其目标是为理论体系的阐释提供历史论证。这就要求我们对“四史”资源,进行选择与理论转译。
  二、逻辑性证成:边界澄明与角色锚定的内在机理
  边界澄明之所以是前提,在于“概论”课对历史素材的需求是“论证性”而非“知识性”。教师引入历史叙事,旨在为理论命题提供发生学依据与经验确证,只有叙事逻辑与课程主线高度契合,才能转化为有效论证。“四史”叙事逻辑差异显著:党史紧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与课程主线具有结构性亲和;新中国史铺陈政权建设与制度变迁;改革开放史聚焦道路探索;社会主义发展史拓宽世界比较视野。若不澄明差异,极易逻辑错位。如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时引入苏联计划经济,便属叙事错位:苏联教训在于体制僵化,而中国改革动力机制在改革开放史自身。
  澄明边界,目的不在区隔,而是为了导向积极的功能分工。从系统论看,“四史”构成教学论证系统,其整体效能的输出,取决于各要素间的关系。以此锚定各自的角色:党史为“主轴叙事”,新中国史为“场景架构”,改革开放史为“道路聚焦”,社会主义发展史为“视野扩展”。
  角色锚定后,“以党史为重点”便获得结构性内涵:党史主轴为其他三史,提供理论主线与论证框架;其他三史叙事须收敛于对主轴的支撑与深化。由此,讲述新中国史,重心便落在党如何推动和领导国家建设;运用改革开放史,着眼其与党的创新理论的内在关联。
  突出党史主轴,是否会弱化其他三史?平均用力消解了逻辑层级,使历史论证平面化。重点并非排斥全体,而是通过突出支配性方面实现整体功能最大化。在论证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论成果的总目标下,党史居支配地位,但离开其他三史的场域、视野与探索,便失去社会历史内涵。由此形成“主轴-支撑”结构:党史提供主线串联理论专题,其他三史在节点提供佐证、背景与比较参照,使主线叙事丰满。
   三、范式性建构:“结构性分殊”框架及其学理价值
  上述推演可整合为“结构性分殊”分析框架:承认“四史”内在统一,依循叙事逻辑的分殊,为其分配论证角色,通过结构化协同实现整体效能最大化。框架包含三个维度:边界澄明,从叙事主体、时间尺度、根本议题等区分各史的知识形态;角色锚定,建立“主轴叙事-场景架构-道路聚焦-视野扩展”的角色矩阵;动态适配,在结构性原则下,根据专题与学生特点进行情境化调适,保持原则性与弹性的统一。
  该框架有助于化解当前研究中的两重张力。它尝试超越“内容供给”范式。既有研究多半将“四史”视为外部教学素材,这难以回应历史素材与课程理论逻辑之间的内在关联。结构性分殊则将“四史”界定为理论论证的内部构成要素。由此,评判融入效果的标准,从素材的丰富性,转向了历史叙事与理论论证之间的逻辑耦合度。同时,它也试图消解“重点论”与“均衡论”的对立。通过“主轴-支撑”的辩证安排,重点为整体性提供了有层次、有分工的实现方式:重点,即系统内部的层次性安排;完整,即有分工的深度协同,二者互为条件。
  有学者主张以系统思维推进“四史”教育,也有学者提出构建教育的“共同体”。此处的分析表明,系统思维须在承认各史分殊的前提下方能落地生根,关键在角色分工;而共同体,其基础也不仅是价值共识,更是功能共识与差异协同。这一思路的启示是开放的,为“概论”课,也为其他思政课提供了分析路径:先澄明课程自身的理论属性与教学目标,再据此对“四史”进行角色分配,最终形成协同论证的格局。
  落实到操作层面,该框架提示教师依据论证需求筛选素材,建构“主轴引领、支撑协同”的叙事结构,以逻辑耦合度作为评价标尺。同时,向其他思政课迁移时,需结合课程的理论属性进行情境化调整。
  基金项目: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研究专项一般项目“以党史为重点的‘四史’教育融入高校‘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课教学研究”(编号:22JDSZK068)。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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