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数字化转型和终身学习理念互相融合的背景下，学习型城市建设成了评判城市治理现代化程度的关键指标。宁波于2025年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学习型城市网络，近年来在数字政府创建和教育公共服务革新方面积累了诸多经验，对处在转型期的国内城市有重要借鉴意义。本文从数智赋能的技术逻辑、制度韧性底层逻辑两个方面进行比较分析，提出技术优势和制度优势双向融合的治理优化路径，以期为我国学习型城市的现代化治理提供有益参照。
　  一、数智赋能：学习型城市现代化治理的驱动逻辑
　　在资源整合上，依托一体化数字学习平台和城市大脑数据中台可将分散在各教育机构、社区学院、公共图书馆、文化场馆、在线教育平台的终身学习资源进行统一汇聚、标签化分类和元数据管理。依托对市民学习行为数据的持续采集与深度分析，可建立智能画像系统，动态识别各年龄段、职业、学历背景的市民的学习需求，并借助算法推荐和智能推送的方式将适配的课程内容、学习活动及培训资讯精准送达目标人群，可实现由“市民找资源”向“资源找人”的服务逻辑转变。在监管与评估层面，数智平台可对各个学习场域活动开展次数、市民参与率、课程完成率、满意度评价等进行全程跟踪，创建包含全过程的质量监测体系，促使治理主体及时察觉服务覆盖的盲区、识别运营低效的环节、诊断资源供需错配的问题，并据此展开资源调配和政策微调，构建一个更加智慧、包容、高效的城市终身学习生态系统。
　  二、制度韧性：宁波与OECD国家学习型城市治理的底层支撑差异
　　OECD国家在学习型城市的治理实践中，普遍建立并依托于规范完备的法治化体系，积极构建多元主体协同参与、权责清晰的制度化环境，为学习型城市建设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和持久的动力支持。以芬兰、丹麦等北欧国家为例，终身学习被纳入国家法定教育体系中，政府作为顶层设计和兜底保障的主体，具体的课程开发、教学实施、项目运作都委托给市场化培训机构和社区非营利组织完成。这一制度安排为治理体系留出了容错空间，可灵活应对市民需求的阶段性变化。而宁波借助我国地方政府在资源统筹和政策执行方面所具有的高效动员能力，形成了政府统筹引领、政策精准赋能、政企社协同参与的治理格局。市级层面出台专项规划和行动方案，区县、街道和社区层层分解任务并落实，数字治理改革与民生服务提升共同推进，终身学习服务可在较短的时间内实现大面积覆盖。
　  三、双维融合视角下学习型城市治理模式优化路径借鉴
　　以宁波本土治理实践为基础，结合OECD国家成熟的经验，可从制度优化和技术嵌入两个方面来实现双向借鉴和融合创新。制度层面，宁波可保留政府统一协调、高效执行的优势，借鉴OECD国家多元共治的制度经验，利用地方立法或者行政规章的形式来确定社会培训机构、社区组织、企业大学、行业协会等在终身学习供给中所承担的职责以及准入条件；同时创建起政府购买服务、项目委托经营、第三方质量评价等市场化、社会化运作体系，从而调动起各种主体参与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技术嵌入层面，宁波应充分发挥自身在数字治理方面所具备的先发优势，依托市域一体化数字学习平台和政务数据共享体系创建学习需求采集、课程资源调配、教学进程跟踪、成果评价回馈的全部数据闭环。利用智能监管算法找出服务供给的薄弱环节和边缘群体，促使财政补贴和资源分配更加精准；依靠市民学习数字档案的创建，实现学习成果在不同机构、不同场景之间互认，让治理效能与制度韧性在互相促进的过程中获得提高。
　  四、结语
　　数智赋能和制度韧性是学习型城市现代化治理的两个主要支柱，二者互相支撑，二者相互依赖、彼此促进，共同构成了治理体系高效运转的基石。宁波与OECD国家治理实践表明，技术工具高效运转需要健全的制度体系加以规范、保障，而制度优势不断释放也依赖于数字技术的赋能增效。未来，学习型城市治理优化应继续推进数据开放共享、多元主体参与、法治化保障、市民数字素养提高四方面工作，使治理模式由局部改进转变为系统重塑，为创建更加包容、敏捷以及可持续的终身学习生态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课题项目：宁波市教育科学规划课题《基于混合式教学模式的成人智慧学习空间构建研究》（编号：2022YGH038）；浙江开放大学312人才培养工程资助。
　　作者单位：宁波开放大学质量管理处（发展规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