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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形成逻辑与实践路径研究
文章字数：4117
武术作为中华文化传统中最优秀的元素，其包含了五花八门的民族传统武术体系，包括了各自民族文化的生存记忆的独一无二性以及各民族的精神信仰特征的代表性。安龙县隶属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早在1992年就被原国家体委命名授予“全国武术之乡”，2021年，布依族武术被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安龙县境内有70%以上的布依族村寨都存在传统武术的习练现状。其中拳术类目有开口拳、插虎拳等拳术形式，棍有单头棍、狼牙棍、三叉戟等器械形式。由此可见，“寨寨有拳师，老老练武术”已是安龙县的民俗文化景观特征。而和武术体系完善、武术流派规范成熟的中原武术相比，安龙县布依族武术展现出了更多的原始性和实用性，并且其发展始终和布依族群的生存环境差异性、民族群体的生存反抗历史体验性、民族文化发展的传承性紧密相连。而随着现代化发展进程的不断进行，少数民族传统武术也面临着传承脉络中断、使用价值衰弱等问题。通过对安龙县布依族武术产生机理、实践模式探索研究不仅有利于探析该遗产的潜在文化价值，而且更加有助于该武术项目的活态传承运行机制创设的可行性构建参考体系。
一、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形成逻辑
（一）地理环境：生存需求催生武术雏形。安龙地处滇、桂、黔三省交界，90%以上的面积都是山地丘陵，沟壑纵横，交通闭塞。对布依族先民来说，这样的环境既是家园，也是挑战，山间野兽出没，时常威胁农耕与生活；村寨间的资源争夺，也让防身御敌成为刚需。没有现成的技法可学，先民们便从日常中汲取灵感，模仿猿猴攀爬的灵巧创出“猴拳”雏形，借鉴锄头耕耘的力道演变出“锄头功”，用棍棒驱兽的动作打磨成“单头棍技法”。这些早期动作没有固定套路，只求一招制敌，强调力量与灵活的结合。而狭窄的山道、茂密的丛林，让大开大合的招式难以施展，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布依族武术“近身搏击、器械短打”的特点，动作紧凑，发力刚猛，满是实用主义的智慧。可以说，是这片山水，催生了这门武术的最初形态。
（二）历史变迁：抗争与融合推动武术发展。布依族武术的成长，始终伴随着民族的抗争与融合。明清时期，“改土归流”政策打破了西南地区的封闭状态，却也引发了民族矛盾。为了保卫村寨，先民们开始将零散的防身技巧整合，逐渐形成系统的套路。如今流传的开口拳，起势便是“开门”动作，寓意“打开门户，抵御外敌”，拳路里的格挡、擒拿、击打技法，都是实战经验的结晶。与此同时，汉族、苗族等民族的迁入，让不同文化在山间碰撞交融。汉族武术的“马步”“弓步”桩功，让布依族武术的动作更稳；苗族的棍法技巧，与布依族单头棍结合，让器械格斗更具威力。更值得一提的是，南明永历政权曾在安龙建都，军队中的军事技击技巧流入民间，让布依族武术如虎添翼，比如狼牙棒技法便借鉴了古代军器的使用精髓，进一步强化了实用性。在抗争中成长，在交融中丰富，这门武术慢慢从零散动作走向了体系化。
（三）文化基因：民族信仰与民俗活动赋予武术灵魂。武术对于布依族来说，并非仅仅是技击的一门技艺，而是布依族所信奉和崇拜的物质、精神与生命的一种寄托。由于布依族崇信万物有灵，崇拜大自然，崇拜祖先，这种对大自然和祖先的崇拜观念贯穿在武术传承的每一个阶段：拜师之前，有“拜祖仪式”，拳师带领徒弟祭拜祖先牌位，朗读古代歌诀，讲述先民习武的事迹，向祖先祈祷。在“三月三”“六月六”等节日期间，武术同样是祭祀仪式的重要内容，拳师们表演的“祭祀拳”，动作庄严，只为求风调雨顺、村寨安康。除此之外，布依族在喜庆婚嫁、重大节日活动中同样少不了武术，拳师们开口拳、插虎拳，单头棍、三叉戟，人们围聚在一起喝彩叫好，孩子们从武术表演中认知着民族文化，而拳师们则肩负着传艺、传承、发扬民族精神的使命。甚至在布依族的“粑槽舞”中，武术动作——起跳与转身也夹杂在其中，让威严刚劲的武术增加了几分舞动的飘逸之美。
二、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发展困境
宣传与资金的支持不足。国家和地方都已经出台了相应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指导意见与政策，但对布依族武术进行保护的专门支持指导政策以及扶持资金还远远不够，很多保护工作实际上都还处于空对空的阶段，缺乏一些规范性、常态化、制度化措施。继承的内容有可能断链、流失。由于历史的发展变化和“口传身授”的特点，导致一些重要的套路以及拳械口诀、技术失传的情况在布依族武术中普遍存在。这种“技”的损失、流失、消失不但降低了布依族武术的文化价值内涵，而且部分高难度、高技艺的传统绝艺，有可能到“人亡艺绝”的境地。传承人生活困难，传承链条后继无人。目前的传承人群体，大部分是老年人，只是依靠传统自给自足，生活状态很难稳定，生存压力往往使得传承人无力将重心放在武术的整理、传授方面，同时，由于年轻的群体对习武态度冷淡等原因，因而呈现出传承队伍后继无人的情况，后继无人是制约其发展的第一大关键问题。教学方式与理论研究处于空白。目前对于布依族武术的传承还没有较为科学、系统的现代社会教学训练模式，教学的方式也比较单一，对于布依武术文化渊源的理论性、技击理法与哲学内涵方面理论研究也比较少，缺少相关的理论和研究成果的支撑，这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其进一步发展。
三、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实践路径
（一）传承固本：非遗保护与师徒传承并行。
安龙县根据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和发展的现实需要，成立安龙县布依族武术非遗保护中心，对本地布依族武术拳师进行摸底和建档工作，建立完整的人类口头及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传承人档案库。保护中心组建调查小组到农村或民族聚居地搜集整理布依族武术的拳术、拳技、来源和历史传说等材料，使长期以来流传于布依族人之间的无形非物质文化遗产形态转化为有形和可以继承的文字记载与图片影像，为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保护和发展提供科学性的理论和依据。
安龙县遵循布依族武术“口传心授，言传身教”的传承线路，鼓励与扶持老一辈拳师带徒授武。目前，安龙县已形成布依族武术从国家、省、县多级传承人队伍，各级传承人依托乡村传习所，对本村村民开展武术技艺的公益教学。针对不同年龄和身体素质的学生制定不同的训练计划；将“武德为重”作为师承关键，将敬爱长幼、邻里团结等布依族传统美德与习武技艺学习融会贯通，实现武术技艺与布依族文化的共融共享。一些传承人在安龙县开办了传承点，广纳学生，在教授学生武术格斗技术的同时，还系统讲授布依族历史文化，使学生在习武实践中加深对民族文化的了解，在内心深处发出强烈的民族认同感。
（二）创新赋能：融入学校教育与全民健身。
安龙县加大“布依族武术进校园”力度，布依族武术进入中小学体育课程体系，针对学校教育需求，将武术课程纳入课后延时服务，开展布依族武术社团，聘请布依族武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进校园，对布依族武术的非遗项目进校园进行专门教授。开展布依族武术的传授、教学以及指导。对传统武术的套路进行了简化、创新、突出动作的核心和降低难度。如，对开口拳套路进行简化，将原先复杂的套路改为16式，适合中小学生进行学习和练习。此外，安龙县多所中小学校聘请非遗传承人当学校的校外辅导员，校外辅导员不定期到学校对中小学生进行武术教学。目前，已有多个学校在开展武术体育教学，有上万中小学生在校练习布依族武术。“武术进校园”丰富了学校的体育教学，让青少年从小接触民族武术，增强他们的民族文化认同感。
同时，安龙县抓住“全民健身战略”，将布依武术列入当地群众喜闻乐见的健身方式。针对各层次、各年龄段人群的体能特点，安龙县编排出了布依族武术健身操，将武术传统动作与现代健身理念相结合，动作缓慢而简易，适合中老年人，安龙县设置社区、广场武术健身点，组织传承人义务教学，群众慕名而来。安龙县组织了布依族武术健身比赛活动，群众踊跃参加，比赛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安龙县在群众中掀起了“全民习武”的热潮。将布依族武术融入全民健身，通过让更多的人学习和掌握武术，突破了武术的圈层，真正达到了武术的“从传承走向大众”的效果。
（三）传播拓界：文旅融合与新媒体助力。
文旅融合实践层面，安龙县以布依族武术作为文化支撑内容，高度融合地方的旅游资源，形成独特的“武术文化旅游路线”，以布依族传统村寨作为载体，为游客规划参观、游览等文旅项目，游客可实地游览布依族武术传习所、观看传习所武术拳师的技艺表演，亦可以参观武术体验课程，学习武术动作招式。如安龙县招堤景区定期安排了布依族武术表演活动，在招堤景区常态化进行富有民族特色的武术表演，通过武术表演吸引了众多游客，增强了招堤景区的吸引力和竞争力。定期开展“布依族武术文化节”，以节会的形式在各地汇集武术爱好者开展交流研学活动，同时举行武术比赛活动、民俗文化表演等系列活动，扩大了布依族武术文化的传播范围，提升了布依族武术的影响力。这种“非遗+旅游”的产业融合发展模式，为布依族武术的活态保护提供了市场化的平台，使当地旅游农业产业的发展提档升位，最后将文化传承与经济社会发展实现互利互增、协同发展。
此外，安龙县充分利用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媒介传播手段，克服布依族武术非遗文化传播时空阻隔障碍，令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播实现了跨区域、远距离的传播。各个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人在媒体平台上注册账号，通过短视频教学布依族武术技击动作、布依族武术非遗文化节目表演视频片段、宣传民族文化小视频等，整体呈现布依族武术非遗项目文化精髓、技艺特征等内容。如在抖音平台上，一些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人拍摄的单头棍教学视频上线后，平台播放总量高达一百多万次，已引起群众对布依族武术关注。
四、结语
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产生是地理条件、历史变化、文化因素融合的产物，发展轨迹体现着布依先民的生存力与文化创造力，传承“以守为进、革新发展、推广‘出圈’”则是布依族武术活态保护的探索方向。民族民间体育武术作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要素之一，加以保护并做好民族民间体育武术的积极传承，是对民族传统文化中珍贵民族文化记忆的呵护，又彰显着中华民族文化的丰富多彩，其亟待进一步探索和保护，使之在新时代中得以焕发新生。
课题项目：贵州省2022年度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贵州少数民族同源武术跨域文化差异研究”（课题编号：22GZYB79）。
作者单位：贵州民族大学体育与健康学院
一、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形成逻辑
（一）地理环境：生存需求催生武术雏形。安龙地处滇、桂、黔三省交界，90%以上的面积都是山地丘陵，沟壑纵横，交通闭塞。对布依族先民来说，这样的环境既是家园，也是挑战，山间野兽出没，时常威胁农耕与生活；村寨间的资源争夺，也让防身御敌成为刚需。没有现成的技法可学，先民们便从日常中汲取灵感，模仿猿猴攀爬的灵巧创出“猴拳”雏形，借鉴锄头耕耘的力道演变出“锄头功”，用棍棒驱兽的动作打磨成“单头棍技法”。这些早期动作没有固定套路，只求一招制敌，强调力量与灵活的结合。而狭窄的山道、茂密的丛林，让大开大合的招式难以施展，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布依族武术“近身搏击、器械短打”的特点，动作紧凑，发力刚猛，满是实用主义的智慧。可以说，是这片山水，催生了这门武术的最初形态。
（二）历史变迁：抗争与融合推动武术发展。布依族武术的成长，始终伴随着民族的抗争与融合。明清时期，“改土归流”政策打破了西南地区的封闭状态，却也引发了民族矛盾。为了保卫村寨，先民们开始将零散的防身技巧整合，逐渐形成系统的套路。如今流传的开口拳，起势便是“开门”动作，寓意“打开门户，抵御外敌”，拳路里的格挡、擒拿、击打技法，都是实战经验的结晶。与此同时，汉族、苗族等民族的迁入，让不同文化在山间碰撞交融。汉族武术的“马步”“弓步”桩功，让布依族武术的动作更稳；苗族的棍法技巧，与布依族单头棍结合，让器械格斗更具威力。更值得一提的是，南明永历政权曾在安龙建都，军队中的军事技击技巧流入民间，让布依族武术如虎添翼，比如狼牙棒技法便借鉴了古代军器的使用精髓，进一步强化了实用性。在抗争中成长，在交融中丰富，这门武术慢慢从零散动作走向了体系化。
（三）文化基因：民族信仰与民俗活动赋予武术灵魂。武术对于布依族来说，并非仅仅是技击的一门技艺，而是布依族所信奉和崇拜的物质、精神与生命的一种寄托。由于布依族崇信万物有灵，崇拜大自然，崇拜祖先，这种对大自然和祖先的崇拜观念贯穿在武术传承的每一个阶段：拜师之前，有“拜祖仪式”，拳师带领徒弟祭拜祖先牌位，朗读古代歌诀，讲述先民习武的事迹，向祖先祈祷。在“三月三”“六月六”等节日期间，武术同样是祭祀仪式的重要内容，拳师们表演的“祭祀拳”，动作庄严，只为求风调雨顺、村寨安康。除此之外，布依族在喜庆婚嫁、重大节日活动中同样少不了武术，拳师们开口拳、插虎拳，单头棍、三叉戟，人们围聚在一起喝彩叫好，孩子们从武术表演中认知着民族文化，而拳师们则肩负着传艺、传承、发扬民族精神的使命。甚至在布依族的“粑槽舞”中，武术动作——起跳与转身也夹杂在其中，让威严刚劲的武术增加了几分舞动的飘逸之美。
二、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发展困境
宣传与资金的支持不足。国家和地方都已经出台了相应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指导意见与政策，但对布依族武术进行保护的专门支持指导政策以及扶持资金还远远不够，很多保护工作实际上都还处于空对空的阶段，缺乏一些规范性、常态化、制度化措施。继承的内容有可能断链、流失。由于历史的发展变化和“口传身授”的特点，导致一些重要的套路以及拳械口诀、技术失传的情况在布依族武术中普遍存在。这种“技”的损失、流失、消失不但降低了布依族武术的文化价值内涵，而且部分高难度、高技艺的传统绝艺，有可能到“人亡艺绝”的境地。传承人生活困难，传承链条后继无人。目前的传承人群体，大部分是老年人，只是依靠传统自给自足，生活状态很难稳定，生存压力往往使得传承人无力将重心放在武术的整理、传授方面，同时，由于年轻的群体对习武态度冷淡等原因，因而呈现出传承队伍后继无人的情况，后继无人是制约其发展的第一大关键问题。教学方式与理论研究处于空白。目前对于布依族武术的传承还没有较为科学、系统的现代社会教学训练模式，教学的方式也比较单一，对于布依武术文化渊源的理论性、技击理法与哲学内涵方面理论研究也比较少，缺少相关的理论和研究成果的支撑，这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其进一步发展。
三、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实践路径
（一）传承固本：非遗保护与师徒传承并行。
安龙县根据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和发展的现实需要，成立安龙县布依族武术非遗保护中心，对本地布依族武术拳师进行摸底和建档工作，建立完整的人类口头及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传承人档案库。保护中心组建调查小组到农村或民族聚居地搜集整理布依族武术的拳术、拳技、来源和历史传说等材料，使长期以来流传于布依族人之间的无形非物质文化遗产形态转化为有形和可以继承的文字记载与图片影像，为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保护和发展提供科学性的理论和依据。
安龙县遵循布依族武术“口传心授，言传身教”的传承线路，鼓励与扶持老一辈拳师带徒授武。目前，安龙县已形成布依族武术从国家、省、县多级传承人队伍，各级传承人依托乡村传习所，对本村村民开展武术技艺的公益教学。针对不同年龄和身体素质的学生制定不同的训练计划；将“武德为重”作为师承关键，将敬爱长幼、邻里团结等布依族传统美德与习武技艺学习融会贯通，实现武术技艺与布依族文化的共融共享。一些传承人在安龙县开办了传承点，广纳学生，在教授学生武术格斗技术的同时，还系统讲授布依族历史文化，使学生在习武实践中加深对民族文化的了解，在内心深处发出强烈的民族认同感。
（二）创新赋能：融入学校教育与全民健身。
安龙县加大“布依族武术进校园”力度，布依族武术进入中小学体育课程体系，针对学校教育需求，将武术课程纳入课后延时服务，开展布依族武术社团，聘请布依族武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进校园，对布依族武术的非遗项目进校园进行专门教授。开展布依族武术的传授、教学以及指导。对传统武术的套路进行了简化、创新、突出动作的核心和降低难度。如，对开口拳套路进行简化，将原先复杂的套路改为16式，适合中小学生进行学习和练习。此外，安龙县多所中小学校聘请非遗传承人当学校的校外辅导员，校外辅导员不定期到学校对中小学生进行武术教学。目前，已有多个学校在开展武术体育教学，有上万中小学生在校练习布依族武术。“武术进校园”丰富了学校的体育教学，让青少年从小接触民族武术，增强他们的民族文化认同感。
同时，安龙县抓住“全民健身战略”，将布依武术列入当地群众喜闻乐见的健身方式。针对各层次、各年龄段人群的体能特点，安龙县编排出了布依族武术健身操，将武术传统动作与现代健身理念相结合，动作缓慢而简易，适合中老年人，安龙县设置社区、广场武术健身点，组织传承人义务教学，群众慕名而来。安龙县组织了布依族武术健身比赛活动，群众踊跃参加，比赛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安龙县在群众中掀起了“全民习武”的热潮。将布依族武术融入全民健身，通过让更多的人学习和掌握武术，突破了武术的圈层，真正达到了武术的“从传承走向大众”的效果。
（三）传播拓界：文旅融合与新媒体助力。
文旅融合实践层面，安龙县以布依族武术作为文化支撑内容，高度融合地方的旅游资源，形成独特的“武术文化旅游路线”，以布依族传统村寨作为载体，为游客规划参观、游览等文旅项目，游客可实地游览布依族武术传习所、观看传习所武术拳师的技艺表演，亦可以参观武术体验课程，学习武术动作招式。如安龙县招堤景区定期安排了布依族武术表演活动，在招堤景区常态化进行富有民族特色的武术表演，通过武术表演吸引了众多游客，增强了招堤景区的吸引力和竞争力。定期开展“布依族武术文化节”，以节会的形式在各地汇集武术爱好者开展交流研学活动，同时举行武术比赛活动、民俗文化表演等系列活动，扩大了布依族武术文化的传播范围，提升了布依族武术的影响力。这种“非遗+旅游”的产业融合发展模式，为布依族武术的活态保护提供了市场化的平台，使当地旅游农业产业的发展提档升位，最后将文化传承与经济社会发展实现互利互增、协同发展。
此外，安龙县充分利用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媒介传播手段，克服布依族武术非遗文化传播时空阻隔障碍，令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播实现了跨区域、远距离的传播。各个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人在媒体平台上注册账号，通过短视频教学布依族武术技击动作、布依族武术非遗文化节目表演视频片段、宣传民族文化小视频等，整体呈现布依族武术非遗项目文化精髓、技艺特征等内容。如在抖音平台上，一些布依族武术非遗传承人拍摄的单头棍教学视频上线后，平台播放总量高达一百多万次，已引起群众对布依族武术关注。
四、结语
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武术的产生是地理条件、历史变化、文化因素融合的产物，发展轨迹体现着布依先民的生存力与文化创造力，传承“以守为进、革新发展、推广‘出圈’”则是布依族武术活态保护的探索方向。民族民间体育武术作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要素之一，加以保护并做好民族民间体育武术的积极传承，是对民族传统文化中珍贵民族文化记忆的呵护，又彰显着中华民族文化的丰富多彩，其亟待进一步探索和保护，使之在新时代中得以焕发新生。
课题项目：贵州省2022年度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贵州少数民族同源武术跨域文化差异研究”（课题编号：22GZYB79）。
作者单位：贵州民族大学体育与健康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