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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现代诠释学解读
安徽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汪一啸
文章字数:1770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既是中国共产党人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历史进程,也是一个持续的理解与解释活动。现代诠释学——从施莱尔马赫的一般诠释学到狄尔泰的体验诠释学,再到海德格尔的存在论诠释学和伽达默尔的哲学诠释学——为重新审视这一进程提供了独特的理论视角。从诠释学的视角审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并非将其相对主义化或主观主义化,而是旨在揭示这一进程中理解与解释的内在逻辑,阐明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在中国大地生根、开花、结果的深层学理依据。
  一、前理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接受前提
  马克思主义诞生于十九世纪的欧洲,其理论资源主要来自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和法国空想社会主义,天然地带有西方文化的烙印。然而,这一西方理论却能够在二十世纪初的中国迅速传播并最终成为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指导思想,仅仅从政治经济层面寻求解释是不够的。诠释学的前理解概念提示我们: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时,并非落在一块白板之上,而是面临着数千年的文化积淀所形成的前理解结构。这种结构既可能构成接受的障碍,也可能成为融合的契机。
  事实上,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间存在着深层的相似性。例如,马克思主义的大同理想与中国古代天下为公的社会憧憬相通,唯物辩证法与中国传统辩证法思想呼应,实践唯物主义与中国“经世致用”的实学传统契合,人民史观与中国“民为邦本”的政治智慧共鸣。正是这些深层的文化亲缘性,构成了中国知识分子与民众接受马克思主义的前理解基础。毛泽东提出的“实事求是”,便是对马克思主义精髓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的创造性融合——它既继承了考据学派严谨的治学态度,也将其升华为中国共产党的思想路线。从诠释学视角来看,这正是前理解与新理解相互作用的典型范例。
  二、视域融合: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诠释机制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本质上就是一个持续的视域融合过程。一方面,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携带着十九世纪欧洲的历史视域,包含马克思、恩格斯等经典作家针对特定历史条件提出的具体论断。另一方面,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面对的是二十世纪以来中国独特的国情、革命任务和现代化课题,有着自身的时代视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是对经典文本的字面重复,而是将两种视域在应用中融合,从而产生出既非原教旨主义的教条,也非脱离马克思主义经验的理论创新。
  毛泽东思想的形成是这一机制的经典案例。面对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毛泽东没有机械套用俄国十月革命城市武装起义的经验,而是创造性地提出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革命道路。从诠释学视角来看,这正是马克思主义暴力革命一般原理与中国“农民占人口绝大多数、农村敌人统治力量薄弱”这一具体国情深度融合的产物。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这“两个结合”的论断,恰恰揭示了视域融合的两个基本维度:与“具体实际”的融合,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正是“两个结合”在新时代的典范,是马克思主义视域、中华文明视域与新时代中国发展实践视域三者深度融合的理论结晶。
   三、应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实践诠释
  任何真正的理解都必然包含着对所理解内容在当前情境中的运用。这一观点对于理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品格具有关键意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每一次重大理论飞跃,都是“应用”逻辑驱动的结果。毛泽东思想是在领导中国革命的具体斗争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邓小平理论是在回答“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改革开放实践中形成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在应对党的建设面临的崭新课题中提出的,科学发展观是在回答“实现什么样的发展、怎样发展”的问题中形成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怎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创立的。离开了中国问题的“应用”情境,离开了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实践要求,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理论创新。
  这种应用诠释的路径,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保持了生机勃勃的生命力。它不是将马克思主义视为脱离现实的教条,而是作为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行动指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正是在实践过程中,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性与中国的具体特殊性实现了辩证统一,理论通过应用得到检验、修正与发展,从而不断开辟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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